“妈,你必须跟楚楚道歉!”儿子林砚安猩红着眼,将一份体检报告摔在我面前。报告上,
赫然写着“流产”二字。而网上,我衣衫不整的“艳照”已经传疯了,
标题是#豪门贵妇与小鲜肉酒店幽会,逼走准儿媳#。我看着他被愤怒和爱情冲昏的头脑,
冷静地端起茶杯。蠢货。连体检报告是P的都看不出来。第一章“道歉?
”我轻呷一口茶,滚烫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,熨帖着胸口翻涌的寒意。
林砚安的胸膛剧烈起伏,英俊的脸上满是失望与控诉。“照片满天飞,楚楚被你气到流产!
现在全网都在骂她,骂我们林家!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?”我抬起眼,视线越过他,
落在他身后虚掩的门缝。很好,还知道带个耳朵过来。我的助理小陈在门外,
手心估计已经攥出了汗。这是林砚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。
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半年的女人。一个叫姜楚楚的女演员。我放下茶杯,瓷器与桌面碰撞,
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林砚安的肩膀瑟缩了一下。“照片是P的。”我说,
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。“楚楚都承认了!她说你找她谈话,逼她离开我,她不同意,
你就……”他梗着脖子,似乎难以启齿,“你就用这种方式羞辱她!”她承认?
她当然会承认,这局就是她做的。“所以,你信她,不信我?”“我……”林砚安语塞,
眼神躲闪,“楚楚她不是那样的人!她单纯善良,
她还怀着我的孩子……”他猛地指向那份报告,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孩子都没了!
妈,你就低一次头,去医院看看她,跟她道个歉,这件事就能过去!”我笑了。不是气笑,
是觉得荒谬。我,苏织锦,执掌林家内务二十余年,在商场上陪着他父亲林建业杀伐决断,
到头来,要被自己的亲儿子逼着向一个心机女道歉。“砚安。”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
目光直视着他。“你今年二十四岁,不是十四岁。”“你学的是金融,不是表演。
”“这份体检报告,右下角医院的公章,像素模糊,边缘有明显的裁切痕迹。你看不出来?
”林砚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猛地抓起报告,死死盯着那个公章。“还有,”我继续道,
“协和医院的电子报告,可以直接在官方APP上凭就诊人信息调阅。你去查。
”他的手开始发抖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看,你的爱情,一戳就破。我没再看他,
径直走向书房。“小陈,送客。”门外,助理小陈低着头,快步走了进来。
林砚安还僵在原地,像一尊被抽掉灵魂的雕塑。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,
是他父亲林建业发来的消息。“已到家。老婆,别气。我来处理。”我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
回了一个字。“好。”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第二章我还没走进书房,
林砚安的手机就尖锐地响了起来。他像是被烫到一样,手忙脚乱地接起。电话那头,
姜楚楚柔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“砚安……阿姨她,是不是还是很生气?
”林砚安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,声音干涩:“楚楚,你……”“我知道,都是我的错,
我不该惹阿姨不高兴。可是……可是那份报告,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
医院……医院刚刚打电话通知我,
说系统里查不到我的就诊记录了……他们是不是……被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,
但意思再明白不过。是我,苏织锦,手眼通天,买通了医院,抹掉了一切证据。
林砚安刚刚煞白的脸,又一点点涨红。怀疑,愤怒,心疼,在他脸上交织。
好一招倒打一耙,这演技,不拿影后可惜了。“楚楚你别怕,我……”“别说了!
”姜楚楚打断他,哭声更大了,“砚安,我们算了吧。我斗不过阿姨的,我只是个普通人,
我配不上你……我们的孩子……就当他没来过这个世界吧……呜呜呜……”电话被挂断。
林砚安握着手机,像握着一块滚烫的烙铁。他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里的清明彻底消失,
只剩下对爱人的愧疚和对我的怨怼。“妈,你为什么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!”就在这时,
玄关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林建业回来了。他穿着一身深色西装,气场强大,
目光扫过客厅的狼藉,最后落在我身上。“怎么回事?”林砚安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
又像是找到了评理的人,冲过去把手机递给他父亲。“爸!你看看!
妈她让人把楚楚的就诊记录都删了!”林建业接过手机,只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热搜标题,
眉头就拧成了川字。他没理会林砚安的控诉,大步走到我身边,握住我微凉的手。“别怕,
有我。”他的手掌宽厚温暖,语气坚定不移。夫妻同心,其利断金。这才是家。
我反手握住他,心里的寒意被驱散大半。林建业这才转向林砚安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林砚安,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,你二十多年都看不清?”“可楚楚她……”“闭嘴!
”林建业厉声喝断,“在你学会用脑子思考之前,滚回你的房间去!没有我的允许,
不准出门,更不准联系那个女人!”林砚安被吼得一愣,眼圈瞬间红了。
他看看父亲不容置喙的脸,又看看我平静无波的表情,最后咬着牙,一言不发地冲上了楼。
沉重的摔门声传来。林建业叹了口气,回头看我,眼神里满是心疼。“让你受委屈了。
”我摇摇头,靠在他肩上。“他总要长大的。只是这学费,有点贵。”“林家的学费,
付得起。”林建业搂住我,“你想怎么做,我都支持你。需要我做什么,随时开口。
”我拿出手机,点开助理刚发来的舆情分析报告。“现在,是舆论的战场。
”姜楚楚的团队很专业,热搜、水军、营销号一条龙,
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嫉妒准儿媳年轻貌美、手段狠毒的恶婆婆。想玩舆论?我奉陪到底。
第三章一夜之间,我成了全网口诛笔伐的对象。“苏织锦”这个名字,被挂在热搜第一,
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“爆”字。
锦逼走准儿媳##姜楚楚流产##心疼姜楚楚#营销号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我如何颐指气使,
如何用金钱和权力羞辱一个“无辜”的女孩。下面几万条评论,几乎全是谩骂。
“这老女人是疯了吗?看不得儿子找个漂亮年轻的?”“吐了,都一把年纪了还搞这种雌竞,
自己留不住老公的心,就迁怒儿媳妇?”“姜楚楚太可怜了,抱抱我们楚楚。
”“林家一生黑!抵制林氏集团所有产品!”我的那些“闺蜜”们也纷纷打来电话。
“织锦啊,这是怎么回事?哎呀,你也别太生气,年轻人不懂事……”“苏姐,
网上那些都是假的吧?你可千万要挺住啊!”字字句句都是关心,
语气里却透着幸灾乐祸的兴奋。一群塑料姐妹,等着看我笑话呢。我一概不理,
让小陈统一回复:“家事处理中,多谢关心。”然后,我把她叫到书房。“去查,
这次带节奏的所有营销号,以及水军公司的IP地址和资金来源。我要最详细的报告。
”“好的,苏总。”小陈的表情严肃,眼里却闪着光。她跟了我十年,
知道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。我 Calmly 地打开平板,
开始看林氏集团新一季度的财报。仿佛外界的惊涛骇浪,与我无关。下午三点,
姜楚楚开了一场直播。镜头里,她素面朝天,脸色苍白,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她没有说话,
只是坐在那里,默默地流泪。背景是医院的病房,手腕上还挂着吊针。
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上百万人。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。“楚楚别哭!我们都在!
”“那个老妖婆太恶毒了!我们帮你骂她!”“呜呜呜我的宝贝,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啊!
”姜楚楚的经纪人适时地出现在镜头前,哽咽着说:“楚楚现在情绪很不稳定,
医生说她需要静养。谢谢大家的关心,我们相信正义不会缺席。”然后,直播被掐断。
这一手“此时无声胜有声”,玩得炉火纯青。舆论彻底引爆。我的手机被打到发烫。
林建业走进书房,脸色铁青:“要不要我让公关部发声明?”“不用。”我摇摇头,
“现在发声,只会被当成狡辩。让她闹,闹得越大越好。”飞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
我点开一个文档,发给小陈。“把这份东西,
‘不经意’地透露给几个对家公司的娱乐记者。”林建业凑过来看了一眼。文档里,
是一份详细的名单。名单上,是姜楚楚出道以来,接触过的所有导演和制片人。
后面附着一些暧昧的聊天记录截图,以及几次“深夜对剧本”的时间地点。
虽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,但足以让人浮想联翩。“你想……用黑料打败黑料?”林建业问。
“不。”我微微一笑,“我只是想让浑水,变得更浑一点。”我要让公众的视线,
从我这个“恶婆婆”身上,暂时转移到她姜楚楚的“纯洁”人设上。先破了她的金身,
后面的戏才好唱。第四章半小时后,新的热搜开始发酵。
#姜楚楚深夜对剧本##姜楚楚资源咖#一开始只是几个小范围的娱乐博主在爆料,
但内容实在劲爆。截图1:导演:楚楚啊,晚上来我房间,我给你讲讲戏。
截图2:姜楚楚:谢谢导演,
我马上到~[可爱]时间线:整理姜楚楚出道至今所有“大饼”资源,
与其和各位“老师”深夜交流的时间线高度重合。姜楚楚的粉丝立刻下场控评。“滚!
又是对家泼的脏水!”“我们楚楚清清白白!这是P图!”“抱走我们楚楚,不约!
”但路人的观感已经开始动摇。毕竟,一个刚刚被“豪门恶婆婆”逼到流产的“小白花”,
转眼就被扒出是靠潜规则上位的“资源咖”,这反转太刺激了。舆论场上,
两拨人马吵得不可开交。骂我的声音还在,但质疑姜楚楚的也多了起来。楼上,
林砚安的房门被猛地拉开。他冲下来,把手机摔在我面前的桌上,眼睛里布满血丝。
“这又是你做的,对不对?”我抬眼看他:“你觉得呢?”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!
她已经被你害得那么惨了,你还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毁了她的事业!”他嘶吼着,
像一头受伤的野兽。下作?跟我儿子谈恋爱,同时跟导演深夜对剧本,哪个更下作?
“砚安,”我心平气和地看着他,“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,这些东西就伤不到她。
”“你……”他的手机又响了。依然是姜楚楚。电话一接通,就是她委屈到极致的哭声。
我看到了……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……我没有……我真的没有……”林砚安立刻软了下来,
声音里满是心疼。“楚楚,你别哭,我相信你。这些一定是假的,
是我妈……是我妈找人黑你的!”哦?这就把锅甩到我头上了?电话那头的姜楚楚,
哭声一顿,随即用一种更令人心碎的语气说:“不……不怪阿姨。她也是为了你好。
是我不好,我不该出现在你的世界里。砚安,那些导演只是看我肯吃苦,
想多教教我……真的不是他们说的那样……我被冤枉了……”一番话,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,
还顺便把“肯吃苦”的敬业人设给立住了。林砚安的愧疚和保护欲瞬间爆棚。“楚楚你放心,
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!我这就去找我妈,让她撤掉热搜,给你道歉!”他挂了电话,
再次转向我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仿佛在捍卫世间最后的正义。“妈,收手吧。
现在撤掉还来得及。”我看着他这副被洗脑的样子,第一次感到一种深刻的无力。但我知道,
这时候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。恋爱脑,只能用现实的铁锤来砸。一下砸不醒,就多砸几下。
“好啊。”我点点头,“你想要证据,我就给你证据。”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王总,
明晚的慈善拍卖会,给我留一个最好的位置。”第五章第二天,风尚慈善拍卖晚宴。
这是京城每年一度的盛事,名流云集,星光璀璨。我一袭苏绣旗袍,
挽着林建业的手臂走进会场时,几乎所有的镜头和目光都瞬间聚焦过来。
闪光灯像密集的雨点,疯狂闪烁。人们的眼神里,有好奇,有探究,有同情,
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期待。来吧,今天就是第一场公开处刑。我视若无睹,
仪态万方地与相熟的宾客点头致意,
仿佛昨天那个被全网唾骂的“恶婆婆”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。林建业始终站在我身侧,
用如山般沉稳的气场,为我隔绝了所有不怀好意的窥探。很快,另一个焦点人物也到了。
姜楚楚。她穿着一袭白色纱裙,画着精致的淡妆,看起来脆弱又美丽。她没有走红毯,
而是由经纪人扶着,从侧门悄悄入场,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。但她一出现,
场内的窃窃私语声就大了起来。“快看,姜楚楚也来了。”“天啊,她看起来好憔悴,
真是我见犹怜。”“苏织锦也太狠了,人都被逼成这样了,还来参加同一个活动。
”我能感觉到,林砚安的目光,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。他今天是被林建业强行带来的,
一脸的不情愿,此刻正远远地站着,眼神焦灼地望向姜楚楚的方向。别急,好戏还在后头。
拍卖会正式开始。前面几件拍品,波澜不惊。
直到主持人推出今晚的重头戏之一——当代水墨画家方老的封笔之作《观山》。
方老在艺术界地位尊崇,这幅画估价就在八百万。几轮竞价后,价格攀升到了一千二百万。
就在这时,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“一千三百万。”是姜楚楚。全场哗然。所有人都没想到,
她会在这个场合举牌。主持人也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
激动地说道:“姜楚楚小姐出价一千三百万!看来楚楚不仅人美,心也善,
更是对艺术有着极高的品味!”姜楚楚站起身,对着全场微微鞠躬,
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坚强。“方老的画,我一直非常喜欢。他的风骨,他的意境,
都让我非常敬佩。今天能有机会为慈善尽一份力,是我的荣幸。”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
既表现了爱心,又彰显了品味。一时间,场内不少人对她露出了赞许的目光。林砚安的脸上,
也浮现出一丝骄傲。主持人趁热打铁,将话筒递给她:“看来楚楚对方老的画很有研究,
能和我们分享一下,您最欣赏这幅《观山》的哪一点吗?”姜楚楚的笑容僵了一下。来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