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洛颜生,脑袋一昏,点了一只鸭子。不是嘎嘎嘎。等回过神,已“下单成功”。
打开门的瞬间,我呼吸一滞。嚯!这年头……鸭子都这么卷的?这个身高腿长,
这个宽肩窄腰,整个人像从什么午夜档电影里走出来的男主角。他一步跨进来,反手带上门。
我被抵在门板上,他微热的呼吸缠上耳际。“老板……是对我不满意吗?
”我紧张的手心开始冒汗。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,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可后来,
他居然带我去吃深夜的路边摊。热腾腾的手打牛丸在锅里翻滚,他自然的给我夹肥牛。
“那个……”我终于憋不住,声音很小主要是怕他打我。“你……真是做那个的?
”他动作一顿,转头看我。路灯落进他眼里,漾出一点似笑非笑的流光。
然后他慢悠悠地挑起眉:“你猜。”我才知道,这是一场小小的报复。而这位“鸭子先生”,
只是不想搭理。呵。误会大了。脸也丢光了。现在唯一的安慰是——至少牛肉丸,
还挺好吃的。1.太阳刚落山,火烧云泼了半边天。整个江游县城罩在橘红的纱帐里。
晚上八点,最后一班从省城来的大巴进站了。我第一个冲下车,蹲在花坛边吐得昏天黑地。
高速抢修,改道走的盘山公路,九曲十八弯。四个多钟头的颠簸,我还坐在最后一排,
胃里翻江倒海,连大口呼吸都不敢。幸好上车前没吃东西。车里味道巨难闻。
劣质皮革混着汽油味,空调冷风一吹,闷得人头晕,嗯……还能忍。直到有个小孩哭闹,
他妈妈掏出一包泡椒凤爪。酸辣味在密闭车厢炸开的瞬间,我彻底崩了,忍不住了。
抱着塑料袋吐了一路。手机只剩百分之三十的电。软件上县城的酒店不多,挑了个新开的,
好处是干净,坏处就是远。坐车得半个多钟头。我饿的头晕,
好不容易才从拉客的三轮车司机的包围圈冲出来。拐出车站就看见个红底牌子:椒麻抄手。
七月晚上的风还是热的。空气里有栀子花香,路边婆婆摆着篮子,一把把含苞待放。
要是以前,我肯定会买一把。但现在没心情。抄手摊没座了,我端着碗蹲在路边吃。
三角的皮,包出来的抄手带着燕子尾巴,皮薄馅大,鲜麻不腻。还是小时候的味道。
2.有句话叫:倒霉的人,喝凉水都塞牙,诚不欺我。半小时后,我和司机大叔面面相觑。
我讪笑:“哈哈……不好意思啊,我突然有点事。”惊喜就是身份证和钱包不见了。
翻遍全身,找了一路,很好还是没有,全部吃了云彩面包飞走了。包里钱不多,一千出头。
可身份证没了,麻烦就大了。县城车站没有公安制证点,派出所也下班了。
duang——手机电量掉到19%。我扫了个充电宝,坐在路边石墩上思考人生,
三轮车叮铃当啷跑得飞。退掉订单,找了附近一家无人看守的民宿。楼是新建的,
外面看着精致,便宜没好货这句话是有道理的。里面像没修完,水泥袋子堆得到处都是。
电梯还装着木板,上面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。换门,换锁,
疏通下水道……中间有一条脱颖而出,想忽略都难。“可1可0,200一晚,器大活好,
物美价廉。联系电话:18XXXXXXXXX。”我看得瞠目结舌,看了好几次,
居然不是错觉。这地方……挺开放哈。3.房间是个小loft,还算干净。
检查过没有摄像头,我把包放下,拿了浴袍进浴室。衣服丢在外面台子上。
镜子里的人木着一张脸,嘴角微微往下,显有些刻薄。水从头顶淋下来。
民宿的洗护用品是瓶装的,一股廉价山茶花味。没得挑。泡泡随着水流往下淌,
疲惫好像也被冲走了。没带几件衣服,只能就着沐浴露搓了搓,用自带的衣架晾起来。
头发软哒哒垂在额头,胡乱擦了两把就想不管了。空调调至18度,我躺在床上,却睡不着。
一会儿怕床单不干净,一会儿心里堵得慌。索性爬起来点了好几个外卖。
葡萄味的强爽开了两瓶,我酒量不好,喝完已经有点飘了。太静了。
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口的声音。手机一条消息都没有。也是,谁会找我。迷迷糊糊间,
我突然想起电梯里那条广告。短期记忆还行,号码又好记。等反应过来,短信已经发了出去。
“给你400,现在能过来吗?地点XX……”手一抖,想撤回。可这不是微信。
我不知道这算不算一时冲动。这趟旅程的终点本就模糊,心里藏着的不想活的念头,
结局如何自己也不知道。我只是……只是想在这彻底沉下去之前,抓住点什么,真实的,
滚烫的,哪怕只是一瞬间。某些隐秘的,从未真正放纵过的瘾,
被酒精和绝望催发着浮了上来。对,我就是想找个人。做什么都行。4.十分钟后,
手机亮了。“等着。”羊肉包在嘴里忘了咽,我猛的从地上窜起来,手足无措。
现实感瞬间压倒了酒意和冲动。害怕后知后觉涌上来。我真要这么做吗?在这个陌生的地方,
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?并且还不知道有没有病。但手指已经不听使唤地敲了下去,
删掉了原本想解释的话,换成了更直白的。“嗯,你快点。”发送。信息已送达。无所谓了,
最后放纵一次吧。心在胸腔里撞得生疼,一半是恐惧,另一半破罐子破摔般的期待。
很快门铃响了。叮咚,叮咚,叮咚——听得我心慌。几个深呼吸后,关上灯,
把门拉开一条缝。外面有些黑,入目就是一堵墙。男人很高,起码190,寸头,五官立体,
垂眼看人,有点凶,看不清全貌。穿着黑色美式背心,肌肉线条匀称。我吞了口唾沫。
这年头……鸭子都这么卷了吗?5.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,他已经推门进来,反手关上了门。
一声轻响,门锁落下。我被这股力量带着往后踉跄半步。他往前一步,
将我困在他与门板之间,整个人被摁在门上动弹不得。wc!这鸭子也太猛了吧。
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,洗衣液混合着烟草的味道。我能感觉到他低头,
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。“短信不是你发的,老板对我不满意吗?”声音比想象中更低沉。
我喉咙发紧,点了点头,又飞快地摇头,
语无伦次:“我……我是想……也不全是……”他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似乎有些不耐烦,
一只手撑在我耳侧的门板上,另一只手压在后背。那触感让我浑身一颤。“买*了吗?
”他问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“没,忘了……”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,手心里全是汗,
“我……我没经验……你……”我话没说完,因为他忽然凑得更近,
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我脖颈上。“没经验?”“……嗯”他尾音微微上扬,带着点玩味,
“那叫我来,是想学?”我的脸腾地烧了起来,想辩解,
却被他接下来的动作堵住了所有声音。他的手在后面摩挲着,热度惊人。微微用力,
将我往上带了带。“学可以啊。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“但是吧,
你得听我的。”那一瞬间,所有的害怕,犹豫,羞耻,都被一种更汹涌的,
近乎自毁的冲动淹没了。我闭上眼,睫毛颤抖得厉害,几乎是认命般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6.话音刚落,他却忽然松开了钳制我的力道,往后退开一步。我猝不及防,
失去支撑,有些狼狈地靠在门板上,茫然地睁开眼。灯重新亮了起来。他已经转身走向客厅,
陷进沙发里,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我。脸上那点迫人的凶劲儿散了,换成一种更深沉,
更复杂的打量。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停了。他……好好看,
外貌很优越。也有一点眼熟。“你多大了?”他问怎么有种角色调换的感觉。
新上任的小鸭子小洛。家暴堵伯的爹,生病住院的妈妈,上学的妹妹,和破碎的他划掉。
没办法只能从事**就在刚才,迎来了第一个客人。因为小洛长相显小,
客人好整以暇的问了句:“你多大了。”我被脑海里那些某棠的情节整的一哆嗦。呸呸呸!
什么玩意?摇了摇头,试图把这些不健康的东西甩出去。最终还是老实说:“……成年了。
”“真的?”“嗯,十九。”他沉默了几秒,视线在我脸上停留良久,然后很轻地,
几乎是叹息般的,说了一句:“是你啊。”我:“????”这话是什么意思?“……什么?
”他没回答,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沙发:“坐。”气氛突然变得古怪。刚才那旖旎暧昧消散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我更加无所适从的平静审视。我挪到离他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,
蜷着坐下,浴袍裹紧了自己。“我……我钱照给。”我试图找回一点主动权,或者至少,
确认这场荒诞交易的性质,“……还弄吗?”他嗤笑一声,从口袋里摸出烟盒,
抽出一支叼在嘴里,没点。“弄什么?你看你现在这样儿,跟只吓破胆的兔子似的。
”我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:“刚才是你……突然那么近……”“我吓着你了?
”他挑眉,“短信里不是挺敢的么?”我低下头,不吭声了。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浴袍的带子。
在这个人面前,莫名有一种约人约到自己长辈的既视感。“为什么来江游?”他换了个问题,
语气缓和了些。“我外婆住这儿。”我闷声说:“她走了,房子拆了,我就是想来看看。
”“一个人?”“嗯。”“住多久?”“不知道。”我看着地毯上花纹:“可能几天,
可能……不走了。”这一次出行,是突发奇想,人在无助时会下意识想回家。很小的时候,
妈妈生妹妹,羊水栓塞一尸两命。不久后一个女人登堂入室,带着一个比我小三个月的弟弟。
外婆也走了,我无家可归。他又沉默了。烟在指间转动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。
“一年前,光明山顶,下大雨那天,是不是你?”我猛地抬起头,撞进他深邃的眼里,
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。想起来了,一年前,我浑浑噩噩的来过江游,爬了光明山。
那天雨很大,周围只有我一个人。我一步一步挪到栏杆边缘,雨水砸在脸上,
和眼泪混在一起。脚下是著名的舍身崖,因为地势形成了一种特殊的景观,
一眼望去全是软绵绵的云海。我在那里站了很久,久到手脚冰凉,头脑一片空白,
只剩下一个念头。跳下去,就什么都结束了。然后,一把黑色的伞突然撑在了我头顶,
挡住了冰冷的雨水。我惊愕地回头,看见一个很高大的男人,穿着深色的冲锋衣。他没看我,
只是看下面的云,声音混在雨声里,有些模糊:“雨太大了,看什么都看不清。”我没说话。
他又说:“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,看不到日出云海,站这儿除了淋湿,没用。
”他还是没看我,但语气很平静,不像劝解,更像陈述一个事实。很奇异地,
让我那颗疯狂下坠的心,稍微停了一瞬。动弹不得,也跳不下去。他没再说话,只是举着伞,
陪我在雨里又站了十来分钟。直到我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,他才侧过头,
第一次正眼看我:“冷了?冷了就下山吧。”说完,他把伞塞进我手里,
大步流星地消失在雨幕里。自始至终,他没问过我为什么站在这里,没说过一句别想不开。
之后,我浑浑噩噩地下山,离开了江游,大病了一场。那段记忆也被我埋在了最深处,
被误以为幻觉和梦境。那段时间,我的精神状况很差。直到此刻。那个人再次出现,
我才惊觉是真实发生过的。“是……是你?”我的声音发颤。他点了点头,
终于把那支烟点着了,深吸一口,缓缓吐出烟雾。“那天我和朋友爬山,下来时碰上的你,
没想到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,“又碰上了,以这种方式。”空气凝固了。
羞愧,难堪,后怕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,一起涌了上来。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我语无伦次,“我不是……我那天……”“我知道。”他打断我,
声音很沉,“所以你现在,是又觉得没意思了,想找点刺激,还是……”他没说完,
但意思很明显。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。我用手背狠狠擦掉,却越擦越多。在这个人面前,
我突然无所遁形,最不堪的,最脆弱的,最荒唐的,都被他看见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我哽咽着,也不知道在为哪件事道歉,
“我只是……太难受了……我不知道该怎么办……没人要我……我……”话堵在喉咙里,
变成细碎的呜咽。连日来的孤独,压抑,对死亡的隐秘渴望,以及此刻被彻底看穿的狼狈,
如同洪水般决堤了。他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哭。太丢人了……直到我哭声渐歇,
变成压抑的抽噎,他才摁灭了烟,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。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。“换身衣服,
跟我走。”他说。7.我没问去哪。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拉去嘎腰子。早死晚死没区别。
不过我相信他绝对不会。十二点的风大了,吹散白天的热气。很舒服。
他带着我沿着江游河慢慢走,树上挂着星星灯一闪一闪。周边大排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,
空气里弥漫着香料味和烟火气。走了一段,在一家关门的串串店前停下。
他按着我坐在江边的椅子上。“在这儿乖乖坐着。”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了。
我扒着围栏往下看。河水波涛翻涌,灯光照着,蓝绿蓝绿的,河风吹在脸上,
压抑的情绪好像散了些。他端着一个锅子走出来,又推出一车菜。推车上大多是肉类冻品,
结着一层薄冰。一看就是刚从冰柜拿出来的。一瓶花生豆奶推到我面前。“将就吃点,
这个点没什么菜了。”我没搞明白。怎么就从那种尴尬又暧昧的特殊交易现场,
变成带我来吃串串了?不对,这没串签子,更像火锅。而且看这模样,这家店好像就是他的。
花生豆奶很香,是西南这边特有的饮料,外地买不到。锅底辣度对我刚好。他没怎么吃,
只是熟练地涮菜,然后大半夹到我盘子里。这种照顾让我不自在。“你好,我叫洛颜生。
”我心脏咚咚跳,演习了半天才问出口:“方便问一下,你叫什么名字吗?
”他夹菜的手一顿。“闫聿青。”闫聿青。三个字在我心里打转。很好听的名字,和他很配。
8.闫聿青搁下筷子,看着眼前人。身上全是牌子货,家里不差钱。太瘦,没二两肉,
吃东西小口小口的。像他小时候养的那只猫。其实不想管的。不知为何,
看到他哭得可怜巴巴的模样,心里有些不忍。这边有句话:如果火锅串串不能解决问题,
那就两顿。吃着串串,吹着江风,总比在鸟笼子里好。主要是之前的事有些尴尬,
独处一室不太好。况且……想起了之前舍身崖,那个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下去的背影。
那时他刚和前任吵分手,心烦意乱上山散心,没想到遇见个想不开的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,
但那天鬼使神差地撑了伞,说了几句废话。人救没救下他不知道,
反正后来下山时没看见有人跳的新闻,也就忘了。谁能想到,一年后,这人会用那种方式,
再次撞进他的生活。还是以这样一种……荒唐又脆弱的姿态。其实心里已隐约有了答案。
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这次来江游是准备干嘛?”9.我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油。
“外婆以前住这儿,她走了,房子也拆了,我一时兴起想来看看。”“不怕?”“怕什么?
”我抬头看他,“怕你吗?”他笑了,眼角有细纹。“现在才怕,是不是晚了点?”也是。
我都把人叫到房间了,还怕什么。“你真是做那个的?”我问。他挑眉:“哪个?
”“……鸭子。”我碰了碰鼻子,有些尴尬。“你说呢?”他往后靠,手臂搭在椅背上,
“我看着像?”“不像。”我老实摇头:“但你回了短信,还来了。”“烦。
”他简短地说:“号码被人卖了,一块钱一条,说我是鸭子,200一晚。
”这是我从未想过的方向。“所以你不是……”“不是。”他看着我,
“本来想过来揍你一顿。”我缩了缩脖子。“那怎么没揍?”“开门看见你,
像只受惊的兔子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算了,跟小孩计较什么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
目光变得有些深远,“就两次,一次比一次……麻烦。”我脸更热了,
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“我十九了。”只能小声反驳这个。“在我眼里就是小孩。
”他点烟,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,“我二十四,大你五岁。”河风把他的烟味吹散。
我低头吃菜,胃里渐渐暖和起来。“你店里就你一个人?”我问。“还有几个帮工,
晚上回去了。”“生意好吗?”“还行,饿不死。”他弹了弹烟灰,“你呢,
打算在江游待多久?”“不知道。”我戳着碗里的菜,“可能几天,可能几个月,
可能不走了。”“不上学?”“休学了。”我声音低下去。他没再问。成年人之间的默契,
有些事不必刨根问底。吃得差不多了,他起身收拾。我帮忙端盘子,被他拦住。“坐着吧,
细胳膊细腿的。”我看着他把锅子端进去,推车推进去,锁门。动作熟练利落。“走了。
”他走过来,“送你回去。”“不用了,我自己能……”“大半夜的,你一个外地小孩,
丢了怎么办。”他打断我:“跟我走。”语气不容拒绝。我只好跟上,回去的路好像变短了。
可能是有人陪着,没那么难熬。到民宿楼下,他停下。“就准备一直住这儿?”“大概吧。
”“房费交了吗?”“交了两天的,身份证丢了。”他叹了口气,
“需要我陪你去办临时证件吗?”我惊讶地看着他。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帮我?
”我们才认识不久,甚至不太熟。他连我真面目都不清楚。“不知道。”他实话实说,
“可能看你可怜。”我低下头,“我不需要可怜。”“不是可怜。”他顿了顿,
似乎在斟酌词句,“是……”“是觉得,”他最终说道,“你不该是现在这样。”我抬起头,
怔怔地看着他。这句话直接撞进了我心里,酸酸的,又想哭了。“上去吧,早点睡。
”他拍拍我的肩,动作很轻,“明天我给你打电话,带你去派出所。”“闫聿青。”我叫他。
“嗯?”“谢谢你,两次。”我补充道,声音很轻。他笑了笑,夜色里眼睛很亮。“不客气,
小朋友,下次别站那么危险的地方,也别乱发那种短信。”10.上楼,洗澡,躺下。
这次居然很快就睡着了。没有做梦,没有惊醒。一觉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。
手机有两条未读消息。一条是移动的欢迎短信,
欢迎你来到江游巴拉巴拉……一条是陌生号码:醒了吗?是闫聿青。我回复:刚醒。
对方很快回:十二点我来接你,吃完饭去派出所。十二点整,门铃响了。我打开门,
他换了件灰色T恤,牛仔裤,看起来更年轻了些。手里拎着个袋子。“给你带了衣服,
不知道合不合身。”我愣住。“为什么……”“你那些衣服太扎眼了。”他把袋子塞给我,
“在江游穿成这样,容易招贼惦记。”袋子里是简单的白T和运动裤。都是新的。
我鼻子有点酸。“多少钱,我转你。”“不用。”他转身往外走,“快点换,饿了。
”换好衣服出来,他上下打量我。“还行,合身。”我跟着他下楼。“坐三轮车吗?”我问。
“开我的车。”他走到一辆黑色SUV前,拉开副驾驶门。车很干净,有淡淡的薄荷味。
“想吃什么?”他发动车子。“都行。”“那就吃砂锅米线。”他带我去了一家很旧的馆子,
招牌都褪色了。但生意很好,坐满了人。“两碗牛肉砂锅米线,一碗不要香菜。
”他熟门熟路地点单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?”“昨天吃串串,你把香菜都挑出来了。
”有些意外,他居然注意到了。还在沸腾的砂锅端了上来,热气腾腾,闻着就特香。
我一口汤一口粉吃着,胃里暖暖的。“下午去派出所,可能要排队。”他说,“你急吗?
”“不急。”我摇头,“反正……也没地方去。”他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。吃饱后,
我们去派出所。果然要排队,前面有十几个人。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轮到我。
民警问我来办什么,我说身份证丢了。“户籍地哪里?”“海城。”“来江游做什么?
”“……探亲。”“亲戚住哪儿?”“外婆以前住这儿,她去世了,房子拆了,我来看看。
”民警看了我一眼,又看看闫聿青。“他是你什么人?”“朋友,”闫聿青开口,“本地人,
可以作担保。”民警登记了信息,让我填表。“临时身份证当天就可以取,正式的要三个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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